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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入尘烟》: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有想象力不能穷尽的艰难

2022-09-16 07:03:14


在国际化大都市上海生活了快十年,我的内心才慢慢学会自洽,看不到土地的大城市里,人一直如同浮萍,像是被中心遗弃在边缘的透明人,没有扎实的自尊,只觉得自己该是马不停蹄地奋斗,以此换取所谓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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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随念:天行有常,地载万物,善良的她和他,隐入尘烟......


隐入尘烟(加前奏)

看到电影《隐入尘烟》的时候,内心是波澜起伏的,作为一个90后,看到这对西北农村的夫妻,却有了穿越时空的悲伤和怜悯。

大龄未婚的单身穷农民马有铁,和患有隐疾、身心俱疲的未婚女子曹贵英,两个好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人,从陌生到熟悉,相守为家。

时代在飞速发展,但是在我们双脚还没有到达的地方,有我们想象不到的苦难和贫苦,而土地无言,却是 见证!

01

从小生活在农村,即使是苏南的小镇,90年代的土地依旧是土地,出门干活靠的是双腿,耕种时机要的是力气,农忙时节磨破皮的是肩膀还有双手。

每年面对着茫茫的农田,我最渴望的就是读书,希望以后可以不用再耕种。

但是,长大以后到了城市,却无比思念土地,每次压力巨大的时候,就想要伸手摸摸泥土,躺在田里接接地气,包容性极强的土地,总会让内心得到滋养,从烦躁中冷静下来,无言却饱含力量。

我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只是感觉到土地永远不会舍弃每一个勤奋的耕种者。

80年代,村子里像是主人公那样的农民并不在少数,又穷又年长的单身男性,想要娶个媳妇并非易事,他们的妻子往往是外来的,有些残疾或是患有隐疾,但无论怎样,总算是凑合着成了一个家。

那时候的夫妻,没有现在的风花雪月,更没有什么浪漫可言,只不过是两个人搭伙,成家干活,搭伙过日子。

他们有没有爱情,并无从验证,或许爱情这两个字,根本就不在他们的生活字典里,扯了证便共同承担风雨,吃苦耐劳,哪怕穷困潦倒,也甘之如饴。

小的时候,农村的条件真的很差,父辈没有一件像样的行头,但他们好像顾不上这些,每天日出而归、日落而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计划着全家人一年的口粮。

记忆里,无论是高矮胖瘦,村子里每家的条件都是差不多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懒汉是会被鄙视的,孩子们的嘴巴里,朗朗上口的哼着关于“懒汉无妻”的顺口溜,而只要是辛勤工作的人,日子总是能熬下去。

我想,当时的人们,对于土地的感情一定是深厚的,毕竟他们生活的一切都源于土地。

哪怕劳作辛劳,汗流浃背中也有盼头和希望,苦难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02
慢慢长大,从农村到镇上再到县城、市区、外省......
世界越来越大,我们开始变得不真实,隐约中,我们好像羞于讲述自己的出生,甚至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自何方。
在国际化大都市上海生活了快十年,我的内心才慢慢学会自洽,看不到土地的大城市里,人一直如同浮萍,像是被中心遗弃在边缘的透明人,没有扎实的自尊,只觉得自己该是马不停蹄地奋斗,以此换取所谓的安全感。
细细想来,这样的状态源自于内心的自卑与不安。
儿时的记忆里,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贫富差距也慢慢地拉开,而作为穷人,始终是没有话语权的,得不到任何的关注和理解。
小时候,穷人家的东西是随时可以被别人拿走,而穷人总是沉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微言轻,破财免灾”;
受到别人欺负,一盆盆冷水泼到头上,一根根竹竿打到腿上,也不哭不喊不叫,默默忍着就好,穷人命贱,不需要也不能为自己辩护什么,即使说了也不会有人听;
底层不能发出自己的声音,但是当 善良过了头就是愚蠢了,苦难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为。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有想象力不能穷尽的艰难。

03

那时候的婚姻,也许并没有爱情,纯粹属于现实考量而有的结合而已。
下地干活,从此夫妻二人,牵着驴,耕着地,佝偻了腰背,也黝黑了皮肤;
逢年过节,图个热闹,但却什么都舍不得买,一年到头,缝缝补补又是四季更替;
身怀六甲的妻子,坐着丈夫拉着的板车,一不小心车子翻了,货散了一地,丈夫骂骂咧咧地忙着捡货,妻子在稻田里慢慢地爬起.....
穷困年代的贫穷夫妻,什么浪漫与爱,什么温暖与情,或许当事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提见过。
看到《隐入尘烟》,马有铁是有爱的,他对于妻子曹贵英的呵护和“浪漫”,展现土地上共同劳作的一幕幕,不经意地流露,让两个人的生活有了甜,让两个被生活抛弃的可怜人,有了相互依靠的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现在的我们,生活太好,普通人也许已经拥有了父辈努力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物质条件,但内心深处又如何?
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悲欢也不能相容:
当远方有人挨饿,可能有人会问:“何不食肉糜?”
当近处有人受冻,可能有人会说:“多穿几件羽绒服呀?”
这样的割裂,发生在物质条件高速发展的今天,也发生在不同的人与人之间,我们似乎很难突破自己已有的认知圈,去站在更高处,对于人类有一个悲悯之心。
更难的是,我们对于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感受度极低,我们的眼里只在乎自己的悲欢离合,因此,一言不合就怒怼,一点不顺就愤懑,我们那么容易生气,又那么容易抱怨。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音乐,眼前浮现一首小诗,朦胧了双眼:
此时
有色
有花
堪折
须折
花开一色
人开一念
一样的凉风袅袅
一样的露重土薄
百花殇殇
百色赫赫
也许
该走的就该走了
燕去巢空
不必当真
低飞的道场
无住的云河
山楂红了
红红的酸出了季节
枝叶凝了
露出了远山的景色
初飞的落叶
已经开始牵动依旧的离思
年年复始
是不是那晨露在晨风中漂着
又见一样一样的春光
只此一日
就白了自己的头发如霜
一样一样的
有了一样一样的秋凉
谁也不提
昨日季节繁花似锦
花影斑驳
何曾有过的那春露一念
羞羞淌淌
一样一样的夏露
荷露晶莹自赏自落
一样一样的秋露一念
露露为霜为鹤
想必前世今世依样是水
不知来世可否为云
一样一样随风飘扬
隐入尘烟
有声有色有味道
再无着落

珍惜当下,你的生活,好好爱身边的人!

以上,晚安❤